札幌市消防局每個冬天都會統計這個數字:在雪地或冰上跌倒、被救護車送走的人數。2025–26 年雪季(11 月至 3 月,初步統計)的人數是 2,060 人。其中將近 80% 是在道路上跌倒的——也就是人行道和斑馬線。光是 12 月就佔了 868 人,那正是遊客為了雪景而來、而當地居民也還在重新適應冰雪路面的月份。

札幌市有公布具體的指引,教人如何不成為這個數字的一部分。這篇文章就是把那份指引,整理給第一次來札幌的人:怎麼走路、哪些地方最滑、腳上該穿什麼,還有一項多數遊客會直接走過去的在地設施——免費的砂箱。

札幌北海道大學覆雪的樹木與步道
Snow in Sapporo Campus, Hokkaido University 03.jpg — ノボホショコロトソ / CC BY 4.0

快速回答:札幌市的三大守則

札幌市消防局每個冬天都反覆宣導同樣的三個要點:

  1. 小步走。 步伐一大,腳就得抬得高,重心也跟著大幅擺動,一滑就會變成跌倒。在狹窄的路上,雙腳保持約 20 公分的間距也有幫助。
  2. 整個腳掌貼地。 重心微微向前,讓鞋底盡可能大面積地接觸地面——幾乎像拖著腳走,但腳要稍微抬起一點,避免被絆倒。
  3. 不要趕。 留有充裕的時間走路,你才能在踏上去之前就先發現危險的路面。邊走邊看手機,會分散你對地面所需的注意力。

市政雜誌還補充了一點:雙手不要插在口袋裡,這樣就算跌倒,也不容易受重傷。

遊客常把這種小步、平貼鞋底的走法稱為「企鵝走路」。這個名稱只是暱稱,不是札幌市的官方用語——但它描述的姿勢,正是市政府所教的走法。

札幌市指出最容易跌倒的地方

消防局的宣導摺頁列出了要特別留意的地方:

  • 斑馬線。 車流和人潮會把雪壓實,汽車起步時輪胎還會把路面磨得更滑。市政雜誌特別指出,斑馬線上的白漆尤其滑。斑馬線附近的人行道通常也帶有緩坡。
  • 有車輛出入的人行道——也就是停車場和車道的出入口。汽車會把雪壓實、磨滑,而且那裡通常有通往車道的斜坡。
  • 公車和計程車的上下車處。 被車輛和人群踩得又實又滑。下車踏出那一步時,最需要留意腳下。
  • 地下街和商店的出入口。 磁磚地板加上鞋底沾的雪和水,是非常容易滑倒的組合。進門前先把雪抖掉。還要注意相反的陷阱:在冰面上非常有效的金屬防滑釘冬靴,到了室內磁磚上反而會滑。
  • 路面加熱路段的邊界。 札幌市中心有些路段的路面下方裝有加熱設備,用來融雪。當加熱路段結束、結冰路段開始時,兩者之間會出現一道交界——市政雜誌把這道交界列為典型的跌倒地點,因為你的步調和抓地力會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改變。

根據札幌市的說法,有兩種天氣條件會讓一切變得更糟:白天氣溫在 0°C 上下徘徊時,以及下雨之後,融雪水和潮濕的路面會重新結成一層薄、硬、幾乎看不見的冰。

當地還有針對這件事的預報。冬季生活推進協議會(Winter Life Association)會發布「ツルツル(滑溜)預報」,預測隔天早上札幌人行道的濕滑程度(7:00–10:00,市中心的行人區域),分為三個等級。消防局的頁面上有連往這項預報的連結。如果某天早上的等級偏高,那就是多利用地下步行空間和地鐵、少走人行道的一天。

鞋子:市政府的三大條件與四種鞋底

消防局表示,在札幌穿的冬鞋需要具備三個條件:抓地力、防水、保暖。至於鞋底本身,消防局介紹了四種有效的類型:

  1. 附釘或金屬件的鞋底——尖銳的釘子能咬進堅硬的冰面。但同樣的釘子在室內磁磚和地毯上可能會讓你打滑或絆倒。
  2. 深溝紋鞋底——抓地力強,但橡膠本身也必須柔軟;溝紋再深,鞋底太硬的話在磨滑的冰面上照樣會溜,溝紋被雪塞住時也會失去抓地力。
  3. 軟橡膠鞋底——橡膠本身能貼合路面。
  4. 混入防滑材質的鞋底——內含的顆粒在你踩下時會像砂紙一樣刮住路面表面。

如果自己的鞋子不符合這些條件,札幌市的官方觀光網站指出了一個在地解決法:套穿式防滑鞋釘,在札幌市中心的便利商店和鞋店有售,價格約 ¥1,000–2,000。走路時把它套在平常的鞋子外面,進到室內再取下——同時也解決了上面提到的釘子在磁磚上打滑的問題。

砂箱:免費的抓地力,由市政府維護

在札幌市中心的路口和地鐵站周邊,你會看到市政府設置的砂箱。裡面裝的是一袋袋的防滑砂。它們不是裝飾品,也不是只給市政府工作人員用的:市政府設置砂箱,就是為了讓路過的人能親自在濕滑的路口撒砂,並希望大家這樣配合——你撒的砂,也能保護下一個經過的人。

市政府公布的官方使用方法有三個步驟:

  1. 從砂箱中取出一袋砂。
  2. 打開袋子預切的開口。
  3. 把砂大面積地撒在濕滑的區域(撒得廣比堆成一堆更有效)。

把空袋放回砂箱的空袋回收格。如果某個路口滑得像玻璃一樣、旁邊正好有砂箱,使用它就是當地人會做的事。

總整理:抵達後第一個晚上的檢查清單

  • 抵達後,在第一次走到戶外之前,先用上面四種鞋底類型檢查自己的鞋底。如果是平滑的時尚鞋底,請先在便利商店買好套穿式防滑鞋釘,不要等到需要時才買。
  • 從第一步就用消防局的走法:小步、整個腳掌貼地、不趕路、雙手空出來。
  • 在斑馬線的白漆、停車場出入口、公車站、商店門口,以及融雪路段結束的地方,再放慢一點。
  • 遇到濕滑等級偏高的早晨,把路線移到室內:Chi-Ka-Ho 地下步行空間和地鐵涵蓋了札幌市中心的大部分區域。
  • 帶著行李時,問題會從平衡變成路線選擇——請參考冬季行李箱指南,規劃從車站走到飯店的路線。
  • 如果真的跌倒、撞到頭或站不起來,請撥打 119(在日本全國,救護車和消防車使用同一個號碼)。市政府的統計裡每個雪季都有重傷案例;在冰上跌倒,是完全正當的叫救護車理由。

這一切都不需要什麼特殊技巧——只需要知道,斑馬線上磨滑的冰和旁邊的雪是完全不同的路面,並且用相應的方式走路。札幌居民每年 12 月都要重新學一次。遊客可以在第一個晚上之前就先學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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